第60章 公平競争

張顏聽出來許樂怡聲音中的懵懂：“你們還沒接過吻？”

許樂怡喃喃：“接吻？”

意識到她們在問什麽後, 熱意襲來，從耳根燒到雙頰，她吞吞吐吐：“…沒, 沒有。”

劉雨晴失望：“還沒有啊。”

她最近把好看的劇都看完了, 不知道看什麽, 就開始看小說。

看了幾本小說後, 她發現看劇和看小說完全是不同的感覺。文字描寫或許更細膩, 甚至主角接吻，都描述得很美好，讓她感到好奇。

好奇接吻是什麽感覺。所以她才會問許樂怡, 沒想到……他們談了快半個月了吧，居然還沒接吻。

看來沈路南還是蠻能忍的。畢竟曾經刷到過帖子, 她們都說和男朋友在一起後，一周內就已經完成接吻了, 有的甚至在一起第一天就親了。

張顏看着許樂怡臉上的緋色, 打趣：“看來你男朋友還是挺能忍。”


許樂怡依舊在害羞，但她不至于害羞得不能思考。

她不懂就問：“忍？這和忍有什麽關系？”

“當然是, 每天看着你這麽個貌美如花的女朋友, 還能不下手，不就是能忍嘛。”

劉雨晴點頭, 表示贊同。

許樂怡理所當然地說：“不是。”

兩個女生臉上出奇一致地寫着‘啊’。

她解釋：“我和他都是第一次戀愛，不懂很正常。”

話落音，劉雨晴和張顏表情瞬間奇怪。

“……”

“我覺得這樣就很好, 一步步來，我們已經牽過手，還擁抱過。”

雖然擁抱是在沒有談戀愛時發生的，但許樂怡還是把它加進去。

“……”

劉雨晴問：“那你們下一步就是接吻了？”

許樂怡噎住：“嗯……我也不知道。”

牽手和擁抱都是沈路南主動的, 許樂怡還真想不出接吻會是什麽情況。

“好了，好了，我們不要讨論這個問題了。”許樂怡剛褪下去的紅，隐約又有冒出頭的蹤跡。

“好好。”

“不問了。”

劉雨晴問完許樂怡，忽然注意到唐寧寧低頭不知道在想什麽，前面的對話也沒有參與。

難道是阿姨的病又複發了？還是手術後留下了嚴重的後遺症？

“糖糖。”

女生仍然低頭，似乎沒聽見。

張顏拍了拍她，總算讓她擡起頭。

唐寧寧收起思緒，擡頭。

“雨晴剛叫你呢。你怎麽了？剛才我們聊天你也不說話。”

“對啊…”

許樂怡眼神露出一絲擔憂：“糖糖，發生什麽了？”

唐寧寧朝她們牽起笑容，也沒說沒事，她看向張顏，問

“燕子，你的家教是從哪找的呀？我也打算找一個。”

“你剛就因為這？所以心不在焉？”

“我是偶然找到的，我明天去家教幫你問問叔叔阿姨，有沒有其他家小朋友需要。”

唐寧寧立馬從憂神變成感動：“嗚嗚嗚，燕子——”

她伸手想抱住她。

哇咔咔，張顏邊躲閃邊說：“別搞啊！”

鬧了一番，四個女生的心情都很好。

張燕：“都說三個臭皮匠勝過一個諸葛亮。以後我們有什麽難事都可以說出來，大家一起想辦法嘛，不要一個人埋在心裏。”

-

座談會第二天，許樂怡下晚自習依舊在門口見到了沈路南。

這段時間，都是沈路南送她接她，她的車都快落灰了。

她之前也說過讓沈路南不用每天都接她送她，會很累。他的世界不應該每天都圍着她轉，他有自己的事。

他說：“我不累，而且我也沒有白等嘛，我帶着電腦會坐在空教室裏做自己的事。”

沈路南怕她不信，還給她看他前段時間做完的小程序。

流浪之家。

他向她介紹這個小程序。許樂怡也知道了這個叫流浪之家的小程序是做什麽的。

人們平常出去玩或在上班路上碰見流浪貓狗，都可以拍照上傳，平臺會定位你的位置，然後一同發布出來。tnr志願者就可以根據位置去附近抓貓貓狗狗，然後送去絕育。

聽完他的話，許樂怡眼睛亮晶晶的，好像他乾了什麽很厲害的事，崇拜地看着他。

沈路南笑意盈盈，牽起她的手。

這次，她一出來，沈路南也笑着牽起她的手帶着她離開教學樓。

沈路南最喜歡和許樂怡分享每天的日常，他說她聽，一直走到停車處。他看着那輛一看就不是他的車輕笑。

許樂怡在發覺自己白淨的車落灰後，就和沈路南商量換着騎。

所以，今天開的是她的車。

回宿舍的路上，許樂怡忽然想到昨天的座談會，接吻？也不知想到什麽，許樂怡紅着臉蛋瘋狂甩着頭，不行不行，好奇怪。

沈路南不知道女孩的心思，專心地把她送到宿舍樓下。

沈路南一直都是把車開到宿舍樓前一棵樹旁，那裏沒有燈光的映照，一片昏暗。

車停穩，許樂怡沒有急着下車，她出聲叫他。

“沈路南。”

“嗯？”沈路南偏頭。

昏暗的環境下，男生的外貌看不太清楚，只能用月光的餘晖勾勒出輪廓線條。高挺的鼻梁，鋒利的下颌線，還有上翹的唇角。

許樂怡從來都不會過多關注一個人的外貌，也不會去做評價。她只知道除了性格她喜歡沈路南這張臉。

許樂怡壓住眸底的羞澀，嘴唇抿了抿，手捏住包帶，而後飛快地向前碰了一下。

“謝謝。”

沈路南感受到臉上的觸感，呆愣住。

趁着他愣怔的過程，許樂怡下車跑回宿舍樓。她進到宿舍樓，放慢腳步，然後緩慢回頭。

沈路南已經不在發愣了，直勾勾望向宿舍裏面，見人回頭，眼底的笑意向她沖來。

許樂怡猛地轉回來，跑到拐角處，身後已經沒了男生，但她的心仍然在跳，宛若擂鼓，胸腔似乎都要被這力度沖破。

許樂怡覺得自己就像白開水，渾身都在冒煙，臉也紅得要命。

她她她...居然...親了他的臉！

口袋裏的手機震動，驚得許樂怡的身體都跟着抖了下。

她拿出手機，人臉解鎖，男生的消息明了清晰，她輕顫眼眸。

南：【你的心意我收到了。】

【只不過，你跑的太快，不能回應你，那就先隔空發送。】

他發了一張表情包。小狗虔誠地閉眼親着小兔的臉。

【不知道你能不能感受到。】

【感受不到也沒關系。】

下次見面，他會還回去。

沈路南沒有把最後一句話發出去，他怕一發出去，許樂怡得幾天都不願意見他。

許樂怡沒回他，沈路南知道她這是害羞了，他把手機放回去，去附近找停車的位置。

許樂怡确實太害羞了，僅僅只是親個臉就快煮熟了，她覺得接吻這件事還是往後排吧。

要不然她真的會成為一道熟透的菜。

經歷了短暫的親親風波，再次見面，沈路南仿佛昨晚什麽也沒發生，神色平常。

許樂怡跳動的心逐漸平靜下來，就連剩下一點害羞在經過一天的學習後也忘卻了。

沈路南來接她時，見到的就是疲憊的許樂怡。

看來今天的學習比往日要累，她的耳朵都是耷拉着的。

沈路南沒有像往常一樣一見到他就勾起她的手。許樂怡左等右等沒等到他的手，或許真的是今天太累了，這點小事都讓她的鼻子發酸。

她正壓抑着情緒呢，臉上就多了個東西，一觸即離。

許樂怡呆住，過了一會才反應過來。她的手不自覺地摸着剛才被碰過的一片皮膚。

沈路南就這樣看着她那片皮膚開始發紅，然後迅速蔓延至整張臉。

許樂怡轉了轉眼珠，目光卻一直沒有停留在男生身上，她看着空曠的走廊只覺幸好沒人。

要不然更加羞死人了。

終于，她轉動的眼珠肯停下來，目光也終于施舍了沈路南一點。

她紅着臉結結巴巴：“你，你，你，怎麽，能...”

親我。

最後兩個字被許樂怡換了。

“偷襲我。”

沈路南見女生的疲憊被取代松口氣，随後得意地笑說：“不能嗎？”

“你上次也是偷襲我的。”

“你你你...”提及昨晚的事，許樂怡的羞澀更甚，她只覺所有的感官都在加重，外面的樹葉簌簌響着，樓上傳來人走路的聲音。

她的臉又紅了一色，語無倫次：“你，我，昨晚...”

最後破罐子破摔。

“反正你就是不能偷親我。”

有點無理取鬧，但沈路南就喜歡她這樣，他嘴上答應：“好，那我下次提前和你說。”

許樂怡低頭應着。

“嗯...？”怎麽那麽不對，但她的腦子此刻沒那麽清醒，不對的感覺瞬間被臊意掩埋。

陌生同學從樓上下來就看見一對情侶，女的像個鹌鹑低着頭，男的嘴角噙着濃濃的笑。

雖然她感覺有點欠，像個故意惹女朋友的男生，這男的還有一點點眼熟。

-

許樂怡覺得自己被上次的宿舍座談會害慘了，導致她想這想那，最後直接上嘴。

她緩了許多天才平複好心情，寒冷的天氣都開始漸漸回溫，人們脫下笨重的羽絨服換上輕巧的外套。

親臉風波過去後，許樂怡再也不去想更親密的舉止，只老老實實保持原樣。

而且後來，她有偷偷問過劉雨晴。

劉雨晴告訴她，這種事當然是男生主動。

漸漸地許樂怡也淡忘了這件事。

星期五這天，中午下課，許樂怡出教室門并沒有看見沈路南，她也沒去找，因為沈路南提前和她說了，這一天他爸爸生日。

沈路南想帶她一起去，她給拒絕了。不過為了表達心意，她給叔叔準備了禮物。

許樂怡忐忑，她怕叔叔不喜歡，在心裏默默祈禱他會喜歡這份禮物。

走到外面時，許樂怡都還在擔心。

忽然，一道聲音響起。

“許樂怡。”

今天的天氣灰蒙蒙的，有要下雨的跡象。沒有開燈的走廊處，只有淡淡的光線灑進去，微不足道。

許樂怡回頭，就見灰暗的走廊處一個人影顯現，看不清臉，只知道來人很高。

莫名地，她的心顫了顫。

來人的臉逐漸暴露在光線中，許樂怡在看清後，心顫得更加厲害。

她不想理，轉身想要逃走，卻被抓住手腕。

眉毛蹙得厲害，胃裏開始難受，忍住反胃，她抽出手卻被牢牢锢住。

她狠聲：“放手。”

盡管嚴厲呵斥他，但許樂怡的嗓音本就不大，再怎麽呵斥都起不到效果，落入楊銘的耳朵裏只覺又輕又癢。

但他還是放開了。

手一被松開，許樂怡搓着手跑遠了。

楊銘沒有追，只是大喊：“許樂怡！我們以前不認識吧！為什麽你看起來這麽讨厭我！”

楊銘的話語沒有讓許樂怡停頓一秒，反而還變快了。她用比往日高一倍的速度開着車走了。

回到宿舍，許樂怡還在喘喘不安，她怕下午去上課又碰見楊銘。好在，并沒有。

沈路南今天沒有回學校，晚上時許樂怡收到他發來的照片，猶豫半晌，沒有告訴他今天發生的事。

之後又過去一周，許樂怡都沒有再見到楊銘，吊着的心終于落地。可平地還沒有待多久又被吊起。

許樂怡又見到了楊銘，還不是一次兩次。他總能挑着沈路南不在的時候出現，沒話找話。許樂怡前期還能借機逃走，後來楊銘似乎看穿她的小動作，她之後的逃跑以失敗告終。

她只能忍着不适，聽他絮絮叨叨個沒完。

一開的話題圍繞着沈路南，後來開始說起他小學的事。

許樂怡一直以為小學的記憶早就随着時間流逝被清洗了，可當他提起才發現并沒有。

那段痛苦不堪的記憶比小學時都要更清晰。

許樂怡不知道他為什麽要向她提起小學的事，難道他認出她了？

她還發現，有時候她等沈路南上廁所的間隙，楊銘都能跑到她眼前，然後在沈路南出來前又找借口離開。

許樂怡更加讨厭他了。

尤其是在知道他在追她後。

一開始，許樂怡沒有往這方面想，直到後來，楊銘總是給她送東西，她不想接，他就咄咄逼人。

許樂怡只好接過，等他走後，扔進垃圾桶，然後進到廁所全方面的把手上他的氣息洗掉。

可是，鼻尖依然能聞到那味道，她把手洗得變色都沒有洗掉。許樂怡覺得自己身上都被侵染，不斷地換洗衣物。

沒有用，根本沒有用。

楊銘甚至還跟到食堂。

有一次，她們宿舍一起吃飯，楊銘忽然走來，在她身旁坐下，給她帶了杯奶茶。

直到吃完飯，他走後，許樂怡都沒有喝這杯，甚至也沒給舍友解決，而是扔了。

奶茶落入垃圾桶，發出咚的一聲，很是刺耳。

宿舍三人每天都和許樂怡在一塊，當然有注意到過楊銘。

唐寧寧看着她臉上的表情，有點被吓住，但還是問道：“樂...他是不是在追你？”

“對啊。”

聽到這話，許樂怡愣了愣，臉上的厭惡變成溫和。

“怎麽會？”

劉雨晴向她解釋了一番，她才恍惚。可她還是覺得不會，又或者說他在裝。

他還那麽小時，就學會了僞裝。

-

‘追人’持續了一段時間，直到那天。

那天許樂怡依舊在等沈路南上廁所，楊銘不知道又從哪竄出啦。

他這次什麽都沒帶，只沉默着看了她一會。

“你知不知道...我在追你？”

許樂怡不說話，冷眼看着他的臉上出現難受的表情。

“你...為什麽...要這麽對我？”

許樂怡也想問問他為什麽要這麽對她，這個問題曾經困擾了她一年。後來，她認識了沈路南就忽然不想問了。

“我為什麽不能這麽對你？”

楊銘哽着聲音：“我喜歡你啊...”

許樂怡還沒說話，另一個熟悉的聲音替她回答了。

“你喜歡她，她就得回應？”

沈路南不知什麽時候從廁所出來，他走到女生身旁。

楊銘噎住。

許久，他看向沈路南，問：“你也喜歡許樂怡？”

沈路南沒說話。

“我們公平競争。”

話音無聲地掉落，半晌，沈路南輕輕地笑出來，楊銘臉色微變，他能聽得出來沈路南笑聲中的嘲笑。

楊銘攥緊拳頭。

沈路南笑完，開口：“那很不巧了。”

“你大概永遠沒有公平競争的機會了。”

沈路南的手熟練地鑽進女生的手心，而後十指相扣。明明是做過最多的一次動作，但許樂怡這次察覺到幾分不同。

他在安撫她。

沈路南沒有故意炫耀地擡手，而是輕晃了晃兩只相握的手。

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沈路南說：“我們已經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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